立冬,作为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九个节气,标志着冬季的开始,通常出现在每年11月7日或8日之间,当太阳位于黄经225度时。这一节气不仅代表着季节的更迭,也预示着自然界一系列变化的发生。
在旧时,民间常以立冬作为冬季的起始。据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记载,“立”意味着建立、开始,而“冬”则代表终了、万物收藏。然而,从气候学角度来看,“立冬为冬日始”的说法主要适用于黄淮地区。实际上,由于我国地域辽阔,各地的冬季并非都始于立冬这一天。例如,在漠河以及大兴安岭以北地区,早在9月上旬就已进入冬季;而长江流域的冬季则要到小雪节气前后才真正开始。
立冬时节,自然界呈现出一系列典型的物候现象。古代将立冬分为三候:“一候水始冰”,意味着此时的水已经能够结成冰;“二候地始冻”,表明土地也开始出现冻结的现象;“三候雉入大水为蜃”,则描述了野鸡一类的大鸟因天气寒冷而不再多见,而海边却可以看到与雉类线条、颜色相似的大蛤。这些物候现象生动地描绘了立冬时节自然界的微妙变化。
“己亥残秋报立冬”,点明时节已至立冬,秋天的余韵尚未散去,而冬已悄然而至。新与旧的交替,是大自然的规律,也是人生的常态。“定知天上漫漫雪,又下人间叠叠峰”,大雪纷飞,覆盖了山川,一片银装素裹,这是冬天的景致,也是自然对世界的馈赠。宋代诗人张无尽的《立冬日》以豁达乐观的笔触,为我们描绘了一幅立冬时节的自然画卷,更寓意了深刻的人生哲理。
诗人笔下的大雪和狂风,虽然看似肆虐,但“无意自然成造化,有形争得出陶镕”。这一切都是自然界的鬼斧神工,人类无法抗拒,只能顺应。这既是对自然力量的敬畏,也是对人生无常的接纳。“夜来西北风声恶,拗折亭前一树松”,狂风折枝,是自然界的残酷,但松树依然挺立,展现出生命的顽强。人生亦如此,面对困难和挑战,我们应如松树般坚韧不拔,保持内心的坚定和乐观。
张无尽的《立冬日》不仅是一首描绘立冬景致的诗,更是一篇富含哲理的人生篇章。它告诉我们,要顺应自然,接纳人生无常,保持内心的豁达与乐观。在立冬这个节气里,让我们学会从自然中汲取力量,以更加坚韧和乐观的心态,迎接人生的每一个挑战和机遇。
在我国古代,书法很少作为专业的艺术门类而孤立地存在,它总是和书写者的身份相辅相成。历代的文学家、诗人、学者、士大夫,往往都写有一手好字。当然,兵家之中,字字珠玑者,亦是代不乏人,如岳飞、戚继光等。书法史上,更有另辟蹊径,开一代书风如王右军、颜平原者,因操守、性情、书艺和业绩卓著,甚为后人称道。跨越数千年,看今天的书坛,日益繁荣;绿色军营里,李金星将军就是一位善书者。
客观地说,书法不是李金星的主修,他从军四十余年,从士兵到将军,又较长期在军师职岗位上工作。其书法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铁杵磨针的坚持、水滴石穿的累积而获得成就的。他擅长楷书、行书和草书。仔细欣赏,还颇有一番韵味。
李金星的书法其整体风貌可以雄浑豪放概括,用笔老辣苍劲,是以柔毫显现铿锵的典型。如果说文化是一种生活方式,他早已把书法文化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之中。军人的坚定信仰、钢铁意志,军旅生活的长期历练、训练有素,怎能不对其书法有所影响。比如西汉初年的萧何已经把书法和军事进行了联系:“夫出势法,犹若登阵,变通并在胸前,文武贵在笔下……每欲书字,喻若安营扎寨”(清冯武《书法正传》)。李金星长期来在军事政工岗位上任指挥员,执勤处突摆兵布阵,要将所辖将士思想高度协调、集中,这和“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”道理并无二致。观李将军书作,真有安营扎寨之感,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,气势恢宏,章法和谐。
很显然,恢宏与和谐并非与生俱来。实践才出真知,谋划方有收获。孙子有言:“夫未战而庙算胜者,得算多也;未战而庙算不胜者,得算少也。多算胜,少算不胜,而况于无算乎!”(《孙子兵法·计篇》)孙子明确指出,作战需要“算”,多算胜少算,不可无算。后来所谓的“无意于佳乃佳”,不过是个结果罢了。提前是否“算”了千百次,从东坡对“胸有成竹”者文与可的赞赏便可得知。李金星的作品也是这样的。看似漫不经心,信手拈来,实则布局巧妙,一挥而就之下,俯仰虚实,尺幅千里。到清代书论家刘熙载这里,孙子的理论得到回放:“孙子曰:‘胜兵先胜而后求战,败兵先战而后求胜。’”(《孙子兵法·形篇》)。同时,刘熙载借题发挥:“此意通之于结字,必先隐为部署,使立于不败而后下笔也。”(《艺概·书概·体势》)李金星以此指导书法创作,避免了单字的聚墨成形,信笔为体的绝对自由,也避免了章法的散乱。其作品往往笔力千钧,气贯长虹,所谓“意在笔先”的娴熟展示,“上兵伐谋”的游刃有余,在此以“违而不犯,和而不同”恰当地做了注脚。
军人讲究“士”气,挥毫亦求“势”气。观李金星的作品,其大字浑穆,气势开张。这与他深厚的魏碑根基和对颜鲁公作品的多年研习密不可分。他将魏碑的恣肆、险绝,与颜鲁公的厚重进行糅合,而产生了无愧于时代的新面貌,其字体介于行和楷之间。他以为,要实现这些,“势”尤为重要,得势者其书不靡。康有为言:“古人论书,以势为先,中郎论九势,卫恒论书势,羲之论笔势。盖书形学也,有形则有势,兵家重形势,拳家亦重扑势,义固相同,得势便已操胜算。”康氏上溯古人,把书法大家蔡邕、卫恒、王羲之的言论以及兵家、拳家的倾向进行整合,发现“势”在必行。李金星集文武于一身,洞若观火,终有所成。
李金星的书法尤以行草见长,其作品多以大江东去浪淘尽式的潇洒和豪放为主基调,但也亦有真情实感温婉的表达。掩映明灭,斗折蛇行,既有犬牙差互之交错,又有行云流水之气韵。其运笔以正锋为主,正锋与侧锋交替使用,更耐琢磨。其实,他对王羲之做过较为深入的研究。王氏《题卫夫人<笔阵图>后》(传)有言:“夫纸者阵也,笔者刀鞘也,墨者鍪甲也,水砚者城池也,心意者将军也,本领者副将也,结构者谋略也,飏笔者吉凶也,出入者号令也,屈折者杀戮也……”看似充满杀伐之气的论述,恰恰是为了尽量减少伤亡。谁无悲天怜人之心?心里释然,行笔自然悠远蕴藉。
好的书法作品,书写的内容和作品的风格是契合的。李金星喜欢选取革命导师诗词名言、先秦诸子名句,优秀的古典诗词以及符合军人时代精神之言语,假笔墨赋以更为丰富的美感,追求信仰之美、崇高之美。当然,技进乎道的底气源于不断地学习。除自修之外,他先后还在河北大学、北京大学、中央党校、国防大学学习深造,文化水平在不断提高,业务素质在稳步提升,怎能不对其书法作品的进一步升华产生正相关的联系呢?
总之,李金星的书法似风樯阵马又不失侠骨柔情;痛快淋漓亦不乏肃穆厚重。他拢得住气,行得动笔,抒得了情。其书法既是“散怀抱”的自我展示,又符合“强军梦”的时代脉搏。如果说毛笔为秦将蒙恬所制,那么,自此之后,兵家上马戍守轮台,回营挥毫遣兴就显得更加顺理成章。李将军书法真真正大气象,笔者谨以此文,写出一点观感,以飧读者。(作者:孟云飞,教授,硕士生导师,清华大学艺术学博士后、中国书法家协会教育委员会委员。全文经张钧、魏传峰、谢爱平、王天佑编辑,略有删改。)